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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熙文学 > 我真是魔道巨擘 > 6.一剂猛药
 
  一袭白衣于林间奔腾,不绕弯,只向前。

  在前面的方向有一个挺大的县城,哪里便是他的目的地。

  陈月生步伐不停,重归自由的兴奋、对将来的迷茫、以及那瘙痒的不舍,在他心中纠缠不清。

  但此时他只能不停的跑,先于人间落脚,然后再考虑其他。

  眼前的视野渐渐开阔,他看见了一个人影。

  一个男人,身着短衫,腰间佩一把短刀,缓缓走动。

  护林人。

  陈月生脚步放慢几分,随后又恢复到先前的高速。

  那护林人并没有注意到他,他巡逻的并不认真,只是例行公事罢了。

 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,他心头一紧,回头一看,我嬲你妈妈别,鬼?

  还不等他拔刀,陈月生沙包大的拳头便落在了他的门面。

  这一拳,打的他眼冒金星,头昏眼花,他只是一介凡人而已,吐纳法都没修行过,不过是接了个护山林顺便看大门的活。

  一拳之后还有一拳,陈月生拳如雨下,直到那护林人彻底晕过去,这才罢休。

  衣服扒了,刀拿走,继续跑路。

  ……

  七日后,曼陀宫长老阁,白花叶双目低垂坐于蒲团,在她身前,是不安到极点的何安韶。

  她本想将陈月生出逃的这件事再瞒些时日,今日她的师姐突然找到她,要她来找白花叶一趟。

  那时她便知道,这事败露了,至于何时败露的,她不知道。

  师徒二人对坐片刻,白花叶才抬眼开口道:

  “阳鼎没了,换一个就是,宫里养了很多,下午去挑一个便可,跑的那个,我会遣人去斩草除根。”

  何安韶脸色顿时煞白,身子微微摇晃,她还未开口,白花叶就又道:

  “阳鼎不过物仆,不要本末倒置。”

  对阳鼎生情,几乎是曼陀宫弟子修士的一条必经之路,哪怕是她也不例外。

  此时回望,不过觉得当初的自己好笑罢了。

  何安韶乃是百夜国宰相的嫡女,心性天资根骨都是上佳中的上佳,只是心思太过天真单纯,需要一剂猛药。

  那个名为小楼的阳鼎,便是她选择的猛药之一,天生反骨,姿态也最易让人动情,从开始时就四处踩点筹备出逃,她看的真切。

  这是她为何安韶准备的第一个坎,迈的过,往后有望与她比肩或更胜于她,迈不过,至多金丹。

  白花叶默默看着何安韶,何安韶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神。

  她的口吻并不是商量的意思,只是陈述,仅此而已。

  看着何安韶噤若寒蝉的样子,白花叶心中默默叹气,闭眼道:

  “下去吧。”

  “……”何安韶默默起身,对白花叶鞠了一躬,向静室外走去。

  迈出第七步后,她停下脚步回头,颤抖着问道:“怎样才能不杀他?”

  白花叶已然入定,听到也当没听到。

  陈月生要死,只有他死了,才能知道她这个关门弟子究竟是璞玉还是朽木。

  不答,也算是回答,何安韶回头,走出静室。

  这是她这辈子头一次的无可奈何。

  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看着、等着。

  失魂落魄地走回石府,她坐在往日与陈月生一起闲聊的台阶上,神情恍惚。

  毫无征兆的,她的心中响起一句话。

  “修行一途,应该要自强不息才是……”

  “自强不息……”她呢喃着这个不知来历的成语,眼神渐渐清明,渐渐坚定。

  也请你自强不息,活着回来见我。

  于此同时,于曼陀宫山下的花海县西面郊外,陈月生吊儿郎当的走在林间小径,手里拿着个面饼大嚼特嚼。

  此时的他穿着粗布衣裳,原本的及背长发只剩下了后脑勺的一撮,原本的一头秀发被他割去卖了,换了不少盘缠。

  他可不觉得有丝毫心疼,那一头长发折磨了他太久了,如果可以,他甚至想剃个寸头,可惜没有这个业务。

  腰佩一把挺锋利的短刀,来自那个倒霉护林人,那件白袍被他当做包袱跨在肩上。

  此时的他与在曼陀宫时那个阳鼎小楼判若两人,从原本的出尘美男子,变成了一个吊儿郎当的美痞子。

  气质会变,但帅还是帅,难搞。

  一块面饼嚼完,陈月生拍了拍手,脚步不停,继续前进。

  他不知道这是哪,但走总归是要走的,不可能待在那个花海县里等着被抓。

  夜晚,陈月生走在静谧的树林里,表面淡定,心里慌得不行。

  这走了都快一天了,怎么还没到林子外边?

  莫不是鬼打墙了?

  他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,握紧腰间短刀,打算遭鬼时给它攮一下子。

  慢慢向前,短刀从紧握到出鞘,他隐约能听见风声呼啸,一股不安在他心中缓缓蔓延。

  不远处,一缕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

  那是一栋破败的寺庙,从门框里看去,依稀可以看见一尊佛像与火光的橘色。

  陈月生眯起双眼,缓缓向那寺庙走去。

  应该……是人吧?

  抱着侥幸心理,他走到寺庙门前,探头瞧了眼庙内光景,一个火堆,一个女子,是美女。

  他想跑了。

  美女破庙,不就是典型的遭鬼剧情吗?

  他刚打算抽身离去,那个坐于火堆旁的女子恰好与他四目相对。

  吓得他心一紧,还没撒丫子跑路,那女子就先他一步惊叫出声。

  “啊!啊!啊&*%&*”

  只见她向后一仰,颤抖的缩至墙角,看着一脸迷茫的陈月生,愣了愣,嘀咕了几声,显然是回过神来了,却还是缩在墙角动也不动。

  陈月生回过神来,尴尬的吸了口凉气,挠了挠头,走至庙内抱拳道:

  “姑娘冒犯了,可否让在下于此歇脚片刻。”

  那女子靠在墙边,眼光上下扫着陈月生,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糗态,揽了把凌乱的发丝,坐回到火堆旁,开口道:“啊……嗯,可以的。”

  “谢过姑娘。”陈月生坐到破庙的另一边,轻抚胸口,松了口气。

  方才那女子莫名其妙尖叫起来,把他吓得不轻,还以为是自己背后来鬼了,想了想才发现,大半夜看见门边探进来个脑袋,能不吓着吗?

 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面饼干嚼起来,在山门吃了十几年的软饭了,现在吃个面饼都觉得无比享受,有嚼劲。

  嚼着面饼,他看向那个坐在火堆旁的女子,发现她正在直勾勾的看着他。

  “要吃吗?”他挥了挥手中的面饼道:“我还有。”

  一丝诧异从那女子的脸上一闪而过,她点了点头,陈月生也点头表示了然,拿起包袱走到她身边。

  他刚一坐下,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阵阵脚步声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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